第六十九章 地震来时(第2页)
见冯若戎迟疑,他说:“不是擦鼻涕的,乾净的,新的。”
他的语气让冯若戎无法拒绝,她也正需要这么一个东西。她接过手绢敷在了冯诺的额头上,说:“谢谢啊。”
他笑了笑:“你等著啊,我去帮你看看儿科大夫忙完没,告诉他一声,有孩子等他看病呢。”
望著男子的背影,冯若戎感觉鼻尖好像被一根线扯动了一下。她循著这根线找到了起点,原来是心口的位置。
医生终於回来了。他连说了几声“对不起”后,开始给冯诺检查,又开了一张化验单,说初步诊断是上呼吸道感染。
化验结果出来后,医生开了药,並叮嘱了注意事项。
看著冯诺额头上的手绢,冯若戎问:“大夫,是不是有个男同志去找您的?”
“对,你不认识他?”
“不认识,他帮我找您是学雷锋做好事,您也不认识他?”
“我认识他,七车间的,带孩子来看过几回病。”
“那您知道他叫什么吗?他把手绢借给我了,给孩子敷脑门降温,我得还给他。”
“嗯……叫什么不记得了,姓余,对,姓余,剩余的余。”
“谢谢您了。”冯若戎抱著冯诺起身。
“客气了,记得给孩子按时吃药。”
冯若戎回到家,给冯诺吃了药,守在他身边。她回想那个学雷锋的男子的模样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,只记得他个子高高的。
她用肥皂把手绢洗乾净,晾在椅子背上。手绢是淡蓝色的,四边围著一粗一细两条深蓝色的线条。哦,想起来了,他穿著蓝色的工作服。工作服洗得乾乾净净。述欣的工作服也是那么乾净。
她被自己的念头嚇了一跳,怎么把一个陌生人跟述欣联繫到了一起?是不是在医院找不到大夫嚇傻了?
她下意识地朝柜子看了看。她和彭世辉离婚后,就把述欣的东西从哥哥家拿回来。她甩开那个念头,在心里说,就这么守著吧,守一辈子。
冯诺病好后,冯若戎抽空去七车间还手绢。她本来想让陆大姐打听一下手绢的主人叫余什么,想想还是算了。快退休的陆大姐,还是那么精力旺盛,要是她问东问西的,自己还真有点不得劲儿。
到了七车间,她找了一个看著不太忙的老师傅,问有没有一个姓余的男同志,剩余的余,个子比较高,具体长什么样不记得了。
老师傅乐了,说你这找人的,连人家模样都不知道,不过算你运气好,咱车间就两个姓余的,其中一个还是女的。他一指技术室:“那儿,技术室,他是咱车间的技术员,在没在我可不知道。”
冯若戎道谢后,径直向技术室走去。